第十一小節:寫做「驚喜」,唸做「驚嚇」

 

 

 

  「平原出現了異常的魔力波動,但鱗翅蟲可不是帶有魔力的魔獸。不是變異體的話,就是平原上出現了其他帶有魔力的東西。」

 

  妖精男子解釋道。像是明白我們對變異鱗翅蟲的瞭解沒有他們那麼深,他取出了個暗紅色的錄像晶石──那是一種能紀錄影像的的魔法道具──兩道魔法影像頓時浮現在他的手上。

 

  「左邊這個是一般的鱗翅蟲,右邊這個是變異體。」

 

  在這樣極近的比對下,我們可以輕易地看出他們的不同。變異體擁有和鱗翅蟲相似的外貌,但牠的一對薄翅帶著一般鱗翅蟲沒有的奇異流光色調,半透明翅膀上彷彿綴著點點金光。

 

  看起來鋒利而又危險。

 

  沒有將影像收起,他繼續解釋道:「鱗翅蟲的變異體算是數量較為稀少的一類,分部能採計到的資料有限。目前已知的是牠們帶毒,毒素有致幻效果,但比起一般的鱗翅蟲更不易被驚動。簡單來說是已知魔獸變異體中較無危害的一種。」

 

  魔獸的種類多而雜,更不用說是變異體了。單論目前登錄在冒險者公會魔獸名冊中的變異體資訊,那些一直都是遠少於魔獸種類數量的。

 

  妖精收起了錄像晶石,「總之,先等卡諾他們回來吧……希望他們能帶回有用的訊息。」

 

  這麼作結後,妖精就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了。我們沒有直接解散,而是討論起剛才那批魔獸的攻擊以及應對方法。一群冒險者各自提出了意見,卻都沒忘了要克制音量。

 

  「要是魔獸再來,我們的發明肯定能打的他們落花流水!」

 

  似乎是不滿剛剛被叫進馬車裡避難,侏儒們揮舞著用途不明的細棍和立方體,極力爭取起自己參與戰鬥的可能性。

 

  「不是有句話是這麼說的?英雄都是在最後一刻登場?」似乎早就明白該如何應付侏儒們這樣的舉動,緹露心平氣和的道,「所以還沒輪到你們出場,別緊張。」

 

  雖說侏儒的道具帶有過多的不確定性,但多半還是會有實用的物品在。既然緹露和他們同樣是冒險團的成員,或許她這番話不是單純打發,而是認真的?

 

  我忍不住思考起這樣的可能性。

 

  其他幾位主要應戰人員彼此分享著剛才與魔獸交手的心得,在這方面只能當冗員的我們沒有加入討論,而是在旁聆聽或是做自己的事。

 

  我原本是打算待在這裡聽他們討論的,但在我聽到一半時,旁邊的加莉西忽然戳了我的手臂兩下,在我困惑地回過頭時,她表情嚴肅地看著我,動作細微地朝後面馬車的方向指了指。

 

  我順勢望去,接著看見了同行的兩名矮人──錫達爾和艾坎洛斯。他們倆從馬車後探出頭來,同樣嚴肅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兇惡。兩名矮人維持著這姿勢朝我們招了招手,頻率還出乎意料的一致。

 

  老實說,這看起來有些滑稽。

 

  我往其他冒險者的方向瞥了眼後,跟著加莉西一起走向縮回馬車後方的矮人們。

 

  兩名矮人在馬車後方席地而坐,同樣粗曠的外表和那把鬍子是他倆最大的特徵,除外,錫達爾高艾坎洛斯一點,個性也比他衝動了些。

 

  「那群獸人沒出來討論而是窩在馬車裡,肯定有什麼陰謀。」

 

  我們一坐下,錫達爾就這麼說道,艾坎洛斯沒說話,只是在旁嚴肅地頷首。

 

  「雖然他們的態度很差,但這樣斷言也太直接了吧?」我皺了皺眉,道。

 

  加莉西點點頭,附和道:「搞不好他們只是不想出來啊,例如覺得跟我們討論這些很浪費時間之類的……再說,釉歲不是出來了嗎?他們之中有派代表也就沒差了吧?」

 

  聞言,錫達爾扳起臉色,「嘖嘖,人類的小姑娘,妳們想的太天真了!我們很肯定他們不懷好意!而且也有證據!」

 

  證據?

 

  「什麼證據?」加莉西問道。

 

  兩名矮人對看了眼,錫達爾壓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道:「昨晚為了打聽帕迦羅的消息,我們拿著從妖精那邊得到的短劍四處探查。雖然前晚喝得太多,實在有點難找到給我們短劍的妖精,不過我們還是得到了不少線索!」

 

  錫達爾和艾坎洛斯是為了找一名叫做帕迦羅的矮人,才從矮人居住的雷伊利出來的。這事昨天早上我就從錫達爾口中聽說過了,只是詳情都沒問過就是。

 

  「不說那傢伙,重點是我們在探查的過程中碰上了那幫獸人。」艾坎洛斯接口道:「他們一群人跑去喝酒,原本我們認為這沒什麼,後來偶然瞥見他們之中混著一名妖魔。」

 

  「你是說釉歲嗎?」加莉西往人群瞥了眼,問。

 

  「不是!他們那團中有兩名妖魔,一個昨天開會時沒來!」錫達爾稍稍提高了音量,隨後又連忙壓低,「除了妳們知道的釉歲,另一個沒來的是個女的,不知為何完全躲在馬車裡不出來。昨晚我們注意到時,他們正窩在角落喝酒。那群獸人囂張的態度妳們也知道,但昨晚他們根本冷靜,不只沒拍桌沒大吵大鬧,對那名女妖魔還畢恭畢敬的樣子!」

 

  「比起作為臨時團長的釉歲,那女的更像是領導者。」艾坎洛斯補充道:「或者該說,釉歲只是被她派出來當幌子的,他之所以不管那些獸人,至少能肯定是女妖魔放任他們這麼囂張。」

 

  妖魔是個高傲又隨心所欲的種族,這倒是能說明為何釉歲能夠容忍獸人們了──因為是領導者的指示,而女妖魔提出了足夠的理由說服釉歲容忍他們。

 

  那她又是為何要放任獸人這麼囂張呢?

 

  「你們看到他們的領導者是那名不露面的女妖魔,然後呢?」加莉西困惑地往下問,「搞不好她就只是不想露面而已啊,跟獸人有什麼關係?」

 

  「好端端的有什麼好見不得人?再說既然獸人態度那麼囂張,這時候沒出來鬧,肯定是在馬車裡幹嘛啊!」錫達爾的語氣帶著十足十的肯定,右手握拳,還強調似地揮舞了兩下。

 

  ……呃。

 

  我默默停下思考,加莉西則是茫然地望著他們。

 

  在這一刻,我們見識到了矮人不同而直接的思考方式……至少我不會直接把「獸人待在馬車裡不出來」和「獸人在策畫著什麼陰謀」以及「他們的領導者是個神祕的女妖魔」這三件事連在一起。

 

  「嗯,搞不好他們只是單純在睡覺?」於是,我試著提出反例。

 

  「嘖嘖,你們人類就是這點不好,看不見就當沒這回事。」錫達爾雙手環胸,「我們要時時刻刻提防可能的危機,以確保自身的安全啊!」

 

  我聳肩,「……不好意思,我習慣依證據推論。所以你們說的證據就是這些啊?」

 

  「獸人沒出來鬧,肯定是女妖魔跟他們在策畫什麼!所以才推派釉歲出來討論而已!」錫達爾繼續堅持他們的推論,「妳們想想!既然女妖魔那麼放任獸人,現在怎麼不放他們出來鬧?他們肯定是有別的事情啊!」

 

  雖說這樣好像是被害妄想或是想太多,但他們既然這麼堅持,我還是順著他們的思考脈絡想下去。這或許可以讓我推論出那名女妖魔放任獸人的可能原因,試試也無訪。

 

  「所以應該說是女妖魔的陰謀?獸人既然是聽她的指使,那麼不管他們打算做什麼,應該都是她的意思啊。」

 

  「欸?那不就整團都不懷好意嗎?」加莉西驚呼道,「不過……這也要看他們是為什麼要通過這裡吧?凡事總有動機跟目標,就像我們是為了去翠芽才加入隊伍的呀!」

 

  說到這個,一開始大家確實沒說明各自的入隊動機就是。

 

  「所以我們應該偷偷去看看!」錫達爾再度揮了揮拳頭,我強烈懷疑他鋪這麼多梗就是為了說出這個最終目的,「怎麼樣,為了大家安全,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不管是妖魔還是獸人都很敏銳,要是被他們抓到怎麼辦?」我問,語氣沒什麼起伏。

 

  錫達爾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地道:「被抓到就說路過嘛!」

 

  ……我決定,我還是閉嘴好了。

 

  「這樣不太好吧!還是冷靜觀察後再說?」加莉西傻眼後還是認真地試圖勸退他們,但矮人的頑固在此時充分地表露了出來,一時間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維持沉默,下意識地瞥了釉歲他們的馬車一眼。

 

  說到那些獸人,他們和隊伍其他人都沒什麼交流,或許是單純不想、或許是有其他理由,再加上大家對他們一開始就不抱持好感,會被冷落也是自然。

 

  三名獸人都是男性,從外表看來是兩名豹族人與一名狐族人,他們表現出來的態度一直都是桀驁不馴的樣子……我突然有些好奇女妖魔是怎麼讓他們聽令的。

 

  釉歲一開始就說了,他們那團是臨時隊伍,也就是隨時都能夠解散的團體,這可能代表他們的關係並不如正式團體那樣的親密,可能只是利益交換或其他原因而暫時組成,達成目的後便會解散了。雖然也有「磨合中的團體」這個可能性,但依據釉歲和獸人們之間的互動來判斷,我認為可能性沒有前者大。

 

  至於最初在分組時,他們不介意這樣的分組方式這點也很奇怪……難道真的是想讓獸人的囂張態度阻止我們之中有誰跟他們同行嗎?

 

  ……這團真是神秘又難以理解。我搖搖頭,略為無奈地嘆了口氣。

 

  旁邊的加莉西還在跟矮人們爭辯傷人動機的問題。矮人們主張防範於未然,加莉西則認為在這樣的環境中沒必要如此懷疑同行者,提防是無所謂,但傷了和氣可就本末倒置了。

 

  我張望了下,在注意到遠方人群有些騷動時關注了下,接著便回過頭來打斷他們這場無意義的爭辯。

 

  「卡諾他們回來了。」我說。

 

  卡諾他們是在我們停下後約半小時回來的。大家雖在討論,但都沒有放鬆對周圍的警戒,所以兩名妖精回來時,大家很快就注意到了。

 

  聞言,加莉西和矮人們停下了討論,跟著將注意力移至歸來的妖精們身上。為了確認狀況,我們暫時不管獸人和女妖魔的事,重新回到了人群中。

 

  卡諾的臉色是我不曾見過的凝重,另一名妖精倒是好了點,但從卡諾的臉色判斷他應該是裝的,或許是資歷的不同讓兩名妖精各自呈現了不同的情緒。

 

  他們直接和留下的妖精男性會合,隨後低聲地討論起了什麼。那名妖精先是露出了訝然的神色,沒幾秒便恢復了原先的表情,接著做出了回應。

 

  「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要是聽的懂妖精語就好了。」

 

  在我旁邊的加莉西感嘆似地這麼道,我將視線投向遠方,並未回應她的話。

 

  「小艾懂一點妖精語吧?」

 

  「嗯?是啊。」我隨口回應。

 

  「雖然應該不太可能啦……可是妳聽的懂他們大概在說什麼嗎?」她接著問,大概真的很好奇。

 

  說實話,我也很在意他們在談些什麼……

 

  我搖搖頭,「不懂,我會的只是簡單的社交語句而已。但他們這樣談話,等等也會解釋的吧,大家都看見了。」

 

  畢竟我們也是在等他們帶回資訊,好決定接下來應該怎麼做的啊。

 

  三名妖精沒有談論太久,原先留下的妖精男性很快便召集了大家。他的表情平淡而冷靜,同樣地語氣也不帶異常的情緒,「鱗翅蟲的狀況確實有異常,但原因和狀況都還需要深入調查才能確定。目前看來是暫時穩定了下來,現在往前的話,基本上沒什麼問題。」

 

  停頓了下,他像是要表明不願細說的意願似地道:「詳細的情報和推論,長老下過令封口,我們不能多告訴你們。關於這點還請見諒。」

 

  很直接的拒絕,但就公會內部的規定而言,這很正常。

 

  「只要不會影響隊伍行進的安全,我們不知道也沒差。」巴克斯這麼說道,確認性地向妖精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妖精男子頷首,「這點我們可以保證。接下來到入夜前,再發生這般突發意外的機率不大,現在可以安心地往前。」

 

  確認完狀況,巴克斯和眾人討論了下後,決定讓各隊伍各自整裝,十分鐘後我們便再度啟程。

 

  一路上就如妖精所保證的,我們順利地通過了接下來的鱗翅蟲聚集帶。大家一直都維持著相當的警惕,侏儒們更是擺弄著那堆道具,傑爾還開玩笑似地說搞不好他們玩著玩著會爆炸,得到加莉西一句「要是真的爆炸,我們在馬車裡好像沒地方可跑欸」的推論。

 

  依舊待在外面的侏儒們並沒有聽到他們倆之間的對話,不然大概會嚴重抗議吧?

 

  馬車內除了我們之外,卡諾和另一名和他一同出去調查的妖精也回到馬車裡休息了,兩名妖精正閉目休息著,似乎也對目前這段旅途的安全很放心。

 

  他們是現在隊伍中最清楚平原及魔獸相關訊息的成員,從他們的態度來判斷狀況也是選擇之一,所以我是不太擔心目前的安危……只要沒有變數的話。

 

  平靜一直持續到了傍晚,夕陽西落,我們在接近入夜時選定了紮營處停下休息,一行人停妥馬車,便各自開始進行紮營的工作和晚餐的準備。

 

  侏儒們動作迅速地掏出道具生了火,接著架起鍋子開始動作迅速的煮起晚餐來,忙碌的動作中帶著一絲外人無法干涉的規律,明顯對這些事熟練萬分。

 

  緹露領著其他翼人們在旁打雜,交替飛了一天的他們也沒有顯露出太大的疲憊,彼此間輕鬆地聊著天。我、加莉西和傑爾則是坐在另一邊,我們倆從行李中翻出了當作晚餐的麵包和果醬,傑爾則是從自己的行囊中翻出了乾糧。

 

  大概吃到一半時,煮了湯又熱了麵包的侏儒們興高采烈地招呼大家來用餐,其中也包含了坐在一旁的我們。大家欣然接受了他們的邀請,一頓飯吃下來倒也十分愉快。

 

  我悠哉地坐在外圍聽著他們嘻笑。一群冒險者聚在一起,話題通常不離各地趣事和冒險經歷等等,這些事聽多了也不會覺得無聊。

 

  在結束了氣氛融洽的晚餐時間後,巴克斯又召集眾人開了場簡單的會議,並排定了今晚守夜的班次。在確認大家都知道自己負責守夜的時段,他便果斷地宣佈了散會。

 

  我和加莉西、傑爾一塊守第二班,在我們前面的是矮人們,後面則是緹露他們。巴克斯採取的是三團共同排班守夜的模式,一共分做五個時段,如何排班就交給各隊首領決定。

 

  休息、接班、輪班,一切可說是十分平靜,也沒出什麼問題。直到我和加莉西他們道過晚安,準備回去休息時,理應熟睡的卡諾悄悄地睜開眼,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怕被其他人發現似地朝我比了個手勢,接著便閉幕假寐為止。

 

  我很確定我沒有眼花,當下我只是冷靜地躺回位置上,並讓自己維持清醒。直到約莫十分鐘後,我聽見有人輕手輕腳地爬起身、走了出去。

 

  我睜開眼望去,是卡諾。

 

  確認身旁的加莉西已熟睡後,我不發出聲音地坐起身,跟在卡諾後方出了馬車。

 

  雖然一開始對他的舉動感到疑惑,但在那十分鐘內仔細想過後,我大致有了幾個猜測──像是卡諾有事找我,而又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

 

  會是什麼?

 

  懷著困惑,我跟著卡諾稍稍遠離了紮營的地方。路上,卡諾低聲地跟我道了歉,並表明了來意,「抱歉在這種時候找妳……夏瑪小姐,但我們覺得這些事情應該讓妳知道,除外還想確認一些事。」

 

  「跟魔獸有關?」

 

  「嗯。」

 

  直到距離已足夠讓守夜人注意不到我們談話的位置,卡諾才停下腳步,乾脆地席地而坐,「前輩他們也會輪班守夜,他說會確保那邊的人不會注意到我們,這些訊息不能傳出去,」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那,你要告訴我什麼?」

 

  「我們在外出調查時,在一個隱蔽處發現了大量的晶石。」

 

  卡諾直接切入了重點,節奏快的我差點沒反應過來,但我還是在錯愕了秒後連忙反問,「等等……你說晶石?」

 

  「對,帶有魔力的晶石,還設下了結界作為遮蔽,前輩破解結界後我們都嚇了一跳。」卡諾大力頷首,「仔細調查後,我們和採集到的變異鱗翅蟲樣本進行比對,確認牠們身上的異樣魔力來源就是這些晶石。但因為晶石的量不小,冒然處理可能會造成魔力相衝而引發的爆炸或是元素失衡,所以我們暫時沒有動它們,而是先將整件事通報師父,她說她會另外派人過來處理,要我們回報座標後便先跟著隊伍調查其他地方,並且把這件事告訴妳。」

 

  「那批晶石……來源是莫格拉爾礦區?」

 

  我問。腦中浮現了那名紅髮青年輕鬆的表情與態度,以及那夜彷若無懼的姿態。

 

  瑟雷爾,那個在我們進入翡翠森林後便逃逸無蹤的晶石竊盜者。

 

  「從魔力來判斷,那些晶石是同一批,而不是零零散散湊起來的,但那數量的晶石沒有那麼容易取得,要追查流向的話很容易。」卡諾仔細說明道,「至於最近流向不明的大量晶石……那批真的很有可能是從莫格拉爾礦區流出來的。」

 

  的確,距離近、數量大,時間點又相符,要說不是莫格拉爾礦區失蹤的晶石實在讓人懷疑。

 

  想到當時讓那個關鍵人物逃走了,我不禁一陣鬱悶。

 

  「處理完後,師父說會把晶石樣本送回礦區進行比對。」卡諾補充道,「……除外,師父對此也有幾個猜測。」

 

  卡諾說這話的語氣帶著遲疑,我有些困惑地望著他,等著他繼續說明。

 

  「把晶石放在這裡並設下結界的人,似乎也知道變異鱗翅蟲對魔力的相性相當高這件事,變異體吸收了魔力再度產生變異,這就是造成平原上鱗翅蟲騷動的主要原因……師父是這麼推論的。」卡諾說道,眉頭微蹙,「但問題就在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關於他的動機和目的,師父到現在也沒什麼頭緒。」

 

  我試著回想當時和瑟雷爾之間的對話,那傢伙的態度一直都是個疑點,但他確實把竊取晶石的目的藏的好好的,絲毫沒透露片段資訊。

 

  我所擁有的資料和推測,在之前就都告訴希芙琳小姐和盈華了,事情緣由的調查和處理方式,他們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的。

 

 「對了,說到那批晶石,那位竊盜者的事你知道嗎?」我問,見卡諾點頭後又道,「聽盈華說,希芙琳小姐有到瑟雷爾逃走時的地點去看看,她有發現什麼嗎?」

 

  卡諾想了想,有些抱歉地道:「抱歉……因為沒料到會跟鱗翅蟲的事有關,所以只是稍微聽師父說過而已,我沒有細問。」

 

  好吧。我只得放棄這條線索,又向卡諾確認了幾個細節後,我想著應該沒事情要問了,卻又隱約覺得我好像漏掉了什麼。

 

  瑟雷爾從莫格拉爾礦區竊走了大量晶石,接著把它們運到了這裡,再由他或他的同伴設下結界遮蔽。但後來我們還在往翡翠分部的路上遇到他……

 

  『妳認為呢?夏瑪小姐……妳覺得,我是為了什麼而出現在莫格拉爾呢?』

 

  對了,我記得在我試探他的態度時,他就曾這麼問過我,後來逃走前還說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了」這樣的話。

 

  既然我們會在路上遇到他,很可能他負責的就只有運送晶石的部分,那麼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擺放晶石、設下結界、改變了鱗翅蟲的生態,做出這些事情的又是誰?

 

  雖然早就知道他有其他同伴,但仔細想想還是覺得棘手無比。

 

  搞這種影響甚大的事不可能是一時興起,從竊取晶石到在妖精的眼皮底下作手腳,被抓到絕對不是道個歉賠個款就能了事的。

 

  我試著想釐清思緒,但現有的線索太雜,要掌握其中的脈絡還需要其他決定性的資訊。我只得嘆了口氣,暫時放棄。

 

  事情也談得差不多了,想想離開太久也不太好,我們便安靜地掉頭往回走去。殊不知,當我們回到營地,或者說應該是營地的那個地方時──

 

  映入眼簾的,卻是空無一物的空曠平原!

 

 

 

 

 


推劇情啦──!

前天好不容易終於從某個忙死人的活動中掙脫,今天乾脆地把脫稿已久的第十一章寫完了ww

這章最末又提到了某位小偷先生,其實我很喜歡他,真希望可以多寫一點他的戲份啊──(望天

沒關係,說好很快會再見面的==+

至於他的身分啦目的啦什麼的,歡迎猜測,但是我不會告訴你們答案www(竊笑(走開#

好了,現在積欠一屁股圖債的我要去畫畫了,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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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無月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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