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方塔後的尼奧張望了下,見惑夢還沒出來,他便找了個不干擾人進出的位置等待。沒等太久,他便看到惑夢走出圓塔的身影,正想上前,後者就先從人群中看見了他。

  「尼奧──」湊過來的嬌小少女看起來有些委屈,她行動果斷地往尼奧身上撲去,後者習以為常地接住她,還安慰性地揉了揉她的髮絲。

  十分鐘後,兩人在宿舍區附近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坐了下來。

  「……昨天晚上,漠星說她的墜鍊掉了。」以這句話為開頭,惑夢說明起了昨晚的狀況。

  惑夢是在上完課後去吃晚餐的時候遇到了漠星。由於是用餐的主要時段,學餐的空位並不多,再加上兩人是室友,她很自然地便跟漠星坐在一起。

  漠星不愛聊天、惑夢習慣吃飯不說話,所以用餐時間兩人基本都是安靜的。先來的漠星吃完也沒先走,而是喝著飲料默默等著惑夢。

  雖說同寢室至今已超過半個學期,但她們的關係大概也只是普通朋友,偶爾會一起用餐,或是寢室裡四名女生一起聊聊天。之前期中測驗同組時她們倒是常一起去練習,惑夢也是這段期間才更了解自己這名室友的。

  在兩人準備回宿舍的時候,漠星發覺自己一直戴著的墜鍊不見了。這是惑夢第一次看見漠星露出有些驚慌的表情,就連之前綜合測驗時身陷險境,她也沒有像此時這麼的失態。

  沒有猶豫,惑夢主動提出了一起找,漠星也沒有拒絕。兩人先是返回了訓練場的自由練習區,接著沿路往學餐的方向找,問了管理學餐的夕羽,甚至詢問了負責校內巡邏的護衛隊,然而卻是一無所獲。

  花了不少時間找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最後是惑夢以可能被誰撿走了、再加上天色已暗為理由,才讓漠星同意先回宿舍,明天白天再來找。

  然而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漠星的情緒仍是有些低落。

  「一定能找回來的啦!」惑夢試著安慰道,「說不定撿到的人是因為時間晚了,所以還沒交給護衛隊,明天再去問問看吧!」

  「……嗯。」漠星輕聲回應。

  「而且,要是真的找不回來的話,或許可以去虛空之所看看有沒有類似或一樣的呀!總之妳別太難過了──」

  學園裡配戴飾品的人並不多,但大多數都是從虛空之所得到的,差別只在於是自己買的還是別人送的。雖然這麼想不太禮貌,但漠星向來獨來獨往,也沒有交情好到會送禮物的朋友,所以惑夢猜想這應該是她自己買來的。

  或許是相當喜歡,或是墜鍊的圖案對她有什麼意義,丟了才顯得相當難過吧。

  她以一般學生可能會有的情形結合現實來判斷,也給出了或許不是最好、但也算是彌補的方案,希望能讓漠星的心情稍微好一點。沒想到對方的反應相當激烈,甚至是有些激動的出言打斷了她。

  「那不一樣!才不是再找一條就好!」漠星的語調微揚,似是因她的言論感到慍怒,「別說的好像妳很了解似的!」

  沒想到漠星反應這麼大,惑夢嚇了一跳,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覆。倒是器靈蘭芯憤然的替她打抱不平,『什麼嘛!妳都幫她找這麼久了,她怎麼可以這麼說,還這麼兇!』

  注意到自己語氣不佳的漠星抿著唇,有些僵硬的別開了臉,什麼都沒說。

  結果就是包含返回宿舍的路途,當天她們都沒再說話。隔天惑夢起床盥洗時,一早就有課的漠星已經出門了,她只能看著對方收拾整齊的床舖,心裡有些悶。

  說委屈也是有,但她實在不明白漠星為何要生氣。昨晚暗自推測了幾個可能性,但她仍無法找到合理的說法。

  或許只是丟失了重要的東西,心情不好才這麼說吧?

  她只得這麼自我安慰,並相信一切很快就會好轉。就算有誤會,今天好好把話說開,一定沒問題的。

  這樣的想法一直到中午左右,她在前往學餐時巧遇漠星,卻發現她似乎在避著自己為止。

  「她在躲妳?」聽到這裡,尼奧忍不住訝異地問。

  「嗯,我本來想跟她打招呼,我們也對上眼了,但她只是當作沒看見我就走了……」惑夢語氣失落,有些難過地垂下眼,「我想,她大概是還沒消氣吧……」

  尼奧思考了下,有些疑惑地問:「那條墜鍊對她來說很重要嗎?」

  「我記得她滿早就戴著了。」惑夢試著回想,「我們沒問過那條墜鍊是哪裡來的,但是,通常不是別人送的就是自己在虛空之所買的吧?」

  「我想也是……那妳現在有什麼打算嗎?」尼奧接著問。

  「……我還是想幫她。」惑夢回答,語氣帶著堅定,「我想跟她和好,如果能幫她找到墜鍊,或許她會願意告訴我,我是說錯了什麼才讓她不開心的吧。」

  尼奧望著身旁的少女,勾起了嘴角,「那,讓我也來幫妳吧?」

  「欸?」惑夢發出了個訝異的單音,表情相當驚訝。

  「畢竟校園那麼大,妳一個人要找肯定很辛苦,而且還不如兩個人效率。」尼奧解釋道,語氣誠懇,「況且,我想幫妳。」

  惑夢沉默了下,最終漾開了抹笑容,「嗯!」

 

 

 

 

  「如果是要把術法拆解成排列陣式,可以試試看這樣拆……」

  一邊將紙上列出的術法元素排列加上標記,希羅達一邊解釋著原理,在旁看著的東方則是仔細聽著,不時對自己感到困惑的地方做出詢問。

  今日的戰鬥技藝課程結束後,東方便找上了希羅達詢問他們遇到的問題,後者思考了下後便跟他要了術法的元素排列陣式,就這麼講解了起來。

  「你們這個不能這樣拆!這兩條術式互相衝突,可能會產生爆炸的!」指著其中一個的排列,希羅達語氣嚴厲地道。

  一秒回想起昨天那場爆炸,東方暗自捏了把冷汗。心知希羅達這麼嚴肅斥責的原因的他只得點點頭,連忙又追問應該如何修改。

  師生倆加上安羅西亞,兩人一靈討論完時已是課後一個小時左右了。東方道了謝後,本想就這麼告別,臨走前卻又猛地想起昨日尼奧特地拜託他們的事。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如果你們有什麼消息,就麻煩告訴我一聲了!」

  惑夢和漠星因為墜鍊的事吵架了,尼奧則是想要幫忙讓她們和好,為此,昨晚回寢室後他還特別拜託了他們三個,但對於事情的細節倒是保密到家。

  想想他們也曾是一同奮鬥過的夥伴,期中考期間也沒嫌棄自己什麼也不懂。東方覺得,能多少幫忙出點力也好。

  「希羅達,你有在這附近見過一條銀色的十字墜鍊嗎?」

  「嗯?」聽見問句,希羅達先是納悶地停下了手邊收拾東西的動作,接著歪頭想了想,「……好像沒有,東方你掉東西了嗎?」

  「不是我。」東方頓了下,「是朋友掉的。」

  「這樣啊……你要不要問問護衛隊看看?這是在護衛隊的業務範圍內喔。」希羅達給出了建議。

  「有這回事?」東方訝異地問。

  「有啊,學生手冊上面也有寫。東方你沒有看完嗎?」希羅達回答道,接著提出質疑。

  東方連忙澄清,「有啦!只是不記得而已!」

  「是嗎──?」希羅達歪了歪頭,拉長的尾音帶著半信半疑的意味。

  「當然啦!不信你問安羅西亞,他可以幫我作證。」東方斬釘截鐵,還順便把自家擺明了在看戲的器靈拖下水。

  被點名的安羅西亞懶懶地開口,『喔,本大爺記得學生手冊是那本褐色的小冊子吧?沒錯的話那就是了。』

  「……好吧,有看就好。」既然東方和安羅西亞都這麼說了,那大概沒有問題。希羅達索性點了點頭。

  告別了希羅達後,東方便動身前往下一堂課所在的教室。途中,他邊走邊思考著希羅達給的建議,卻倏地想起自己的通訊手環裡有護衛隊隊長白鳥的聯絡資訊。

  東方猶豫了下,還是選擇試著發訊息問問看。

  就當作是試試吧,他暗自這麼想,並打開了手環的通訊界面。

  『──學姊,我想請問護衛隊這兩天有沒有撿到一條銀白色的十字墜鍊?有個朋友弄丟了,現在有點困擾。麻煩了,謝謝。』

  於是,沒隔多久,正待在校舍某間隔間裡的白鳥便看到了這則訊息。快速地掃過文字後,他有些感興趣地勾起了嘴角。

  「嘿。」他打斷了一旁正喋喋不休地抱怨著的褐髮青年,後者微愣,像是有些意外地望向白鳥。

  「隊長,我說了這麼多你終於肯聽了嗎?」褐髮青年有些訝異地問,「下個月的巡邏時間調整表你願意拿去審了?」

  「你想太多了,爍緋,夢話還是在夢裡說就好。」白鳥笑吟吟地回答,「再說,黎亞排的班表哪需要擔心?」

  「但她還是希望你能看過一遍的……算了,我就知道這不可能。」青年看起來也不是太失望,或許是他根本沒抱任何期望的緣故,「好吧,隊長,你想說什麼?」

  「我收到了個有趣的消息呢。」白鳥揚了揚手示意,「你剛才說過學生們的遺失物太多、還有每次丟東西就來找護衛隊,底下的人覺得很麻煩對吧?」

  「對啊,畢竟他們是要維護校園秩序,不是負責撿東西。」由於是方才代表廣大隊員們提出的意見,爍緋很快地回答。

  「份內的工作還是要做好呀,護衛隊的大家可得盡忠職守呢。」

  「隊長,你是最沒資格說這種話的人……」

  「別這麼說啦,需要我的事情和最高等級的公文我都有處理的。」

  「如果你可以做更多事情,我保證底下的人會更愛戴你。」爍緋感嘆了句,卻也沒再嫌棄。他作為白鳥的得力部下已有一段時間,也熟悉他的性格,雖說常常偷懶不做事,但真的需要的話,白鳥向來不吝於出手的,「話說怎麼突然提到這個?」

  「我記得遺失物管理是你那邊的工作,問你正好。」白鳥回答,「可愛的學弟特地問我護衛隊有沒有撿到東西,總該處理一下呢。」

  「可愛的學弟?你是指你們院那個倒楣新生?」爍緋有些疑惑,「他掉了什麼東西嗎?」

  「不,他說是朋友,掉了一條銀十字墜鍊。」

  「啊,那個的話沒有喔。」

  爍緋回答得頗快,連查詢都沒有,這讓白鳥有些意外地挑起眉。

  「你怎麼知道?」

  「院上的學弟不久前跑來拜託我,希望如果撿到的話能立即通知他,還有根據紀錄,好像是今天還是昨天晚上,有人也來登記這件遺失物了。」爍緋說著也起了好奇心,只可惜那份登記文件此時不在手邊,「怎麼大家都想找這個?」

  「雷之院的學弟嗎?」白鳥瞥了眼爍緋掛在椅背上的黃色外套,「有點意思……底下如果有找到,你也跟我說一聲吧。」

  「……隊長,我今天是來拜託你工作,不是來讓你增加我的工作量的。」爍緋垮下臉,有些無奈地道。

  「好好,那份班表拿來吧。」白鳥嘆了口氣,妥協地伸出手。

  沒想到對方今天這麼好說話,爍緋愣了下才連忙掏出文件,「就是這份。」

  白鳥接過,沒有敷衍了事地認真看起,還沒忘叮嚀:「別忘了喔,有消息要知會我一聲。」

  「沒問題。」爍緋點點頭,接著忍不住問,「隊長,你好像對那名學弟特別感興趣?」

  「嗯?是嗎?」白鳥困惑地抬眸,「只是希羅達老師擔心他因晚入學而狀況不佳,交代我偶爾關照一下,再加上那學弟有點意思的關係吧。」

  「原來是這樣。」爍緋恍然大悟,他忍不住喃喃,「還以為你對希羅達院長以外的人感興趣了呢……」

  白鳥沒有回答,但爍緋肯定他聽見自己說了些什麼。基於沒必要探聽別人的隱私,他也沒再多說,而是低頭翻閱起手邊的文件。

  「不一樣呢……老師畢竟對我有恩。」良久,他忽然聽到白鳥輕聲這麼說。爍緋訝異地抬起頭,一時卻不知該不該問,特別是在見到白鳥有些複雜的表情之後。

  他和黎亞一直都知道隊長有多重視希羅達,卻從不知原因。這點可和白鳥的年資同被列為護衛隊史上最難謎題之一,黎亞還進一步地推測這兩點有著關係。

  如果是平時,對於這個他也感到好奇的問題,爍緋或許就把握機會問了。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地回頭審文件去了。

 

 

 

 

  隨手抓了掛在椅子上、平時穿著的紅色斗篷,漠星快步走了出宿舍。她不能否認自己的思緒仍有些亂,而她並不願意以這樣的狀態去和惑夢接觸。

  她相當珍視的銀十字墜鍊並非從虛空之所而來,對她來說更有著非凡的意義。前天在聽到惑夢的說法時,她一氣之下才會說了重話,儘管當下就意識到自己不應這麼說,但她仍不願多做解釋。

  當晚夜曲並沒有和她提及這點,只是在丟失墜鍊這事上稍作安慰。但在昨日中午她反射性地避開惑夢、今晚又趁著惑夢回房後要洗澡時跑出來散步後,認為不能再拖的夜曲才主動問了。

  『漠星,關於惑夢的事……妳有打算怎麼處理嗎?』

  『……我不想跟她解釋。』漠星的語氣有些強硬,『畢竟那些事,我不覺得有必要告訴她。』

  知道漠星所指為何,夜曲沉默了下,『那麼,只告訴她一部份呢?如果她知道墜鍊為何這麼特別,相信她可以理解的。前天雖然那麼說,但我相信她沒有惡意的。』

  『……我知道。』漠星垂下眼,『但是她確實不明白。而且,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輕易被取代的啊。』

  夜曲沒馬上答話,漠星則又說:『她的事情等東西找回來再說吧,我現在……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

  沉默了下,夜曲最終只是輕輕應了聲。漠星也沒有再說什麼,遠離了人潮聚集的宿舍區門口後,她隨意找了個較為偏僻的地方,在路旁擺設的長椅坐了下來。

  仰頭望著昏暗的天空與點點星光,她輕嘆了口氣,不能否認心情仍有些煩悶。就算理智上可以理解她那麼說的原因,但在情緒上,她無法輕易釋懷。

  不願解釋由來,卻又對她生氣。惑夢大概覺得是她無理取鬧吧。

  「──欸?這不是漠星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漠星瞬間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她回頭朝聲音的來向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穿戴著暗紅色厚外套及米白色手套的少女。少女茶色的中長髮在肩上紥成兩束,頭上有著一對小小的、白色的角,一雙眼是偏淺的褐色。

  「喬學姊。」認出對方的漠星主動了招呼。

  她是漠星的直屬學姊,也是她少數感到敬佩的人。全名喬依妲、但偏好別人喚她喬的少女自然的在她身旁坐了下來,「這個時間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

  「……只是出來走走而已。」漠星回答,「學姊呢?」

  「我習慣晚上出來散步呀。」喬依妲笑著解釋,接著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厚外套,「不過晚上天氣涼了點就是了。」

  漠星從認識喬依妲時就知道她異常地怕冷,還會隨身攜帶足夠的衣物,事實上,她身上這件紅色斗篷也是喬依妲偶然給她的。

  「因為天冷,我還帶了熱茶。」喬依妲說著,從隨身的側背包中掏出了個保溫瓶,「妳要喝嗎?」

  「……不用了。」對於學姊的好意,漠星還是拒絕了。事實上她並不怕冷,這天氣對她來說涼涼的還能接受。

  被拒絕了的喬依妲也不介意,她順手替自己到了杯茶,回頭對漠星眨了眨眼,「有什麼煩惱都可以跟學姊說喔,我口風很緊的。」

  漠星一僵,隨後有些無奈地別開臉,「……果然瞞不過學姊妳。」

  喬依妲笑了笑,喝著熱茶不主動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漠星才低聲開口,「我的那條墜鍊不見了。」

  她沒有說太多,但她知道學姊聽得懂,畢竟喬依妲也知道這條墜鍊是怎麼來的,更知道它得來不易。

  「欸?」如她所料,喬依妲驚呼了聲,還差點打翻手中的茶杯,「怎麼會不見了?」

  漠星有些焦躁地輕拉著襯衫領口處的緞帶,「應該是訓練的時候掉的……我仔細想過也只有那時候可能了,但是我回訓練場也找不到,也問過其他人,甚至連昨天去過的地方都找遍了……」

  「……原來如此。」喬依妲正經地歛起了笑容,她將茶杯放至一旁,雙手交握,「妳有在護衛隊那邊做遺失物登記了嗎?」

  「有。」漠星點頭,「對了,學姊也是護衛隊的吧?」

  「是啊,不過我的巡邏路線不在那邊。」喬依妲點點頭,「我不太清楚那時段是誰負責那一區,但以巡邏班表的時段來推……應該是六點到八點左右會有人巡吧?」

  喬依妲思考著,她鬆開手,重新端起了茶杯輕啜。

  「……還有一件事。」漠星輕聲開口,她盯著雙手,沒有去看身旁學姊的表情。

  「嗯?」喬依妲困惑地望向她。

  然而漠星僅是起了個頭,卻沒有說下去。她最終搖了搖頭,說道:「……不,沒什麼。」

  喬依妲若有所思地眨眨眼,但她沒有追問,「沒關係,妳之後想說的話,可以再來找我喔。」

  「……嗯,謝謝學姊。」

  輕吐了一口氣,覺得有些累了的漠星告別了喬依妲,便先邁步回宿舍去了。

  留在原地的喬依妲望著自家學妹離開的背影,嘴邊告別時的微笑逐漸歛起,最終轉為若有所思。她眨了眨一雙慧黠的眼,將手邊的保溫瓶收妥塞回包包,接著拉了拉外套衣袖,露出了底下的通訊手環,俐落地撥出了通通訊。

  「喂喂,是阿緋嗎,我問你一件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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