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據點後,東方跟著其他同學一起回到居住的屋內休息。照理來說,他們接下來只要等負責人們解決問題就行,但他們卻是不約而同地聚集在小客廳裡,無人缺席。

  雖然東方注意到夏琋本來似是想往內走,察覺大家都往客廳移動時才跟著調轉步伐。總而言之,一行六人在小客廳的桌椅旁坐了下來。

  「怎麼會突然發現敵人太強?是有人碰上了妖族嗎?」喬依妲率先提出了疑問。

  風易只說了涉入的妖族是高階,卻未解釋這情報是怎麼來的,他們會感到困惑也是必然。

  算是在場知道最多情報的東方開口回答:「應該是希羅達和白鳥學姊,我在廣場那邊的樹林裡發現他們,學姊受傷了。」

  「隊長受傷了?」喬依妲大驚失色,見這反應,東方忽然想起眼前這位學姊是個隱性的白鳥粉,「怎麼回事?為什麼隊長會受傷?」

  安瑟莉眼明手快地按住她,「妳剛才也看到學姊了,她應該沒事。只不過連學姊都會受傷,這表示真的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說的也是。」稍微冷靜下來,喬依妲咕噥道,「那,他們有說那名妖族是長什麼樣子的嗎?」

  「這方面完全沒有。」東方說,白鳥那時並不願多提,「不過,他們有提到和妖族簽約的人是一個有著山的味道的女孩子。」

  「山的味道?什麼情況下這裡的人類會沾上山的味道?」喬依妲納悶地道,接著看了看眾人,「欸──真不巧,當地人都不在啊。」

  他們一行八個學生裡就有兩個當地人,但這時候的葉黎元和魏南徹還在山裡沒消沒息,更不用說替他們解答了。

  「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好吧算了。」她有些嫌棄,「那有認出是誰嗎?」

  東方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先跳過這點,總和一下情報吧。」黎蘭卡接過話題,「喬,妳剛才看到了什麼?」

  「啊,這個嘛……簡單來說就是『發生過的事』。」喬依妲正襟危坐,「因為情報有點雜,我稍微過濾了一下,先從兇手的部分開始說。首先,我只看見了模糊的影子,並沒有看見那個人的外貌。」

  安瑟莉輕蹙起眉,「對方沒有露出外貌?」

  「不,是外力遮蔽了。」喬依妲搖搖頭,接著對不了解她能力的學弟妹們解釋道:「一般的情況下我能讀到的東西會是『全知』的,畢竟沒有外力干涉的話,留下來的痕跡並不會有缺漏。但這次的狀況很特殊,對方沒有用面具或斗篷之類的外物遮掩,而是用力量抹除──這表示對方是在事後用外力去遮蔽的。」

  「至於原因可能有兩個。一,對方很謹慎,所以布置完場地就把痕跡抹除了,不用外物遮掩則是因為不方便或是相對麻煩;二,對方本來並沒有想到這點,是事後發現必須這麼做才回來抹掉痕跡,理由則是發現我們有這樣的能力。」

  「如果是第一個的話,就我們一路調查下來的判斷,對方的性格確實很謹慎。」安瑟莉試著分析道,「至於第二個,天賦能力不像術法一樣會殘留施術過的痕跡,對方會注意到喬有這樣的能力,那一定是在觀察我們時發現的。」

  黎蘭卡接著道:「但調查期間我們並沒有發現妖氣,風易學長也沒有。而且在讓喬施展能力前,我們都會先確認場地周圍沒有殘留任何奇怪的氣息。這可能是妖族的隱蔽能力太強,所以我們才沒有發現。」

  「如果對方只是藏在附近偷看呢?」東方提出另一種可能性。

  「我們架了結界,過程中也有分頭警戒周遭。如果對方真在現場,不用外力藏匿的話,光是踏入結界範圍內就會被發現了。」黎蘭卡解釋道,「而如果是待在結界範圍外,基本上很難看出我們在做什麼,不過也不排除對方只是想以防萬一罷了。」

  原來如此。東方點點頭表示瞭然。

  「不管原因是哪個,反正我們沒辦法直接確定對方的樣貌就是。不過他佈置時的動作很謹慎,而且沒有依靠外力。」喬依妲又道,接著輕蹙起眉,「嗯……要形容的話,就像是不希望出任何紕漏吧?」

  但現在那裡被他們發現還動了手腳,以對方的謹慎程度,或許會在他們離開後才過去看看吧。

  東方思索著。不過那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只能待在這邊等待的他們估計很難知道了。至於帶他們發現那裡的山神則是跟去了學長姊們那邊,也不曉得能不能感應到什麼。

  說到山神……也不曉得黎元那邊怎麼樣了。

  稍稍分神了下,東方回過神來時,話題又推進了一小段。他稍微聽了幾句,便發覺話題已經進行到學長姊們的調查結果了。

  他記得希羅達說過學長姊們的效率不錯,甚至有可能在今天抓出兇手。儘管實察已經終止,但並不影響他們從獲得的情報在繼續推測出真相。

  「──但是,只有一名高階妖族涉入的話,不就表示他獨自抹除了幾乎全村人對『何佳欣』的記憶,又幫忙偷竊、搞破壞,再掩蓋所有痕跡讓大家找不出兇手?」喬依妲語氣懷疑,「然後還有辦法和隊長跟老師打架……這太誇張了吧?」

  「先假設真的是這樣吧,如果這些事情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那麼那位跟妖族交易、又帶有山的味道的女孩子,應該就只剩幾個可能的選項了。」安瑟莉沒有糾結於這點,而是往下推論。

  「消失事件的原因已經查出來了嗎?」薰月問道。

  「不完全啦,不過,確認了『何佳欣』的人際關係後,我們試著推測了她一定得消失的理由。」喬依妲擺擺手,接著分析給她聽,「首先,雖然她的好友張姵珊提過她的人緣很好,但仔細想想,這並不代表她跟大家的感情好啊。」

  薰月面露困惑,「不代表他們感情好……?」

  「畢竟『跟誰都好』和『沒有跟誰特別好』並不衝突啊。雖然她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但不提張姵珊的話,我們並沒有打聽到她近期還和誰特別好。」喬依妲解釋,「能懂我的意思嗎?」

  聽著她的說明,不知怎麼地,東方忽然聯想到了葉黎元。

  跟誰都好不代表和誰特別好……嗎?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校園裡追丟逃竄的妖氣後,魏南徹提及葉黎元時略帶惡意的那句反問。

  『你真的覺得,你了解那小子嗎?』

  ……或許他也不了解葉黎元,所以才會在魏南徹這麼問時以反問代替了回答吧。

  「那麼,同樣記得的那位鄭同學呢?」

  薰月的反問打斷了東方的思緒,他抬起頭,暗自反省起自己的分心。

  「我們今早把他們倆找來聊聊,發現這位鄭佑翔也是少數真的跟何佳欣好過的人喔。」喬依妲續道,「聽說還是單戀對象,但人家意有所屬,後來大概是怕尷尬就慢慢疏遠了。」

  「他們倆的共通點都是和何佳欣真正要好或是曾經好過,我們認為,這很有可能就是只有他們兩人記得的理由。」

  熟識所以才沒忘嗎?

  「但為什麼要這麼做?」東方想不通原因,「是因為要好,所以才沒辦法讓他們忘記嗎?」

  「考慮到把一個人的存在完全抹消並不容易,我覺得很有可能是這樣。也就是說,他們倆記得是無可奈何的結果。」喬依妲沒把話說死,「不過如果是刻意的話,那事情就有點奇怪了……唔,這部分等等再說吧,總之,這一切都牽扯到一個問題──為什麼『何佳欣』這個人一定得消失?」

  大概是想先講完重點部分再來談其他細節,她跳過了詳細說明直切重點。

  「是有人希望她消失、或是她干擾到了那人的目的,所以那人想把她抹除掉以防萬一?但如果那人的目的是要破壞山神祭,不相信山神的何佳欣實在不太可能成為阻礙。另外,消失的何佳欣究竟去哪了?」

  見兩名學弟妹被這一連串問題砸得有些茫然,喬依妲抿出一抹笑,「如果說,這位消失的何佳欣才是一切事件的兇手呢?」

  「一名妖族對應一位交易者,受理一個願望。如果說何佳欣是兇手,目的是為了破壞祭典,而『消失』則是她方便行事的手段──這解釋,你們覺得怎麼樣呢?」

  東方花了幾秒消化這段話,然而在對這可能性的驚訝之後,他率先湧上的是疑惑。

  「但是,如果她才是兇手,這麼做會不會太大費周章了?」他提出質疑,「就算是為了方便,但事情結束以後呢?」

  黎蘭卡沒直接否定他,「我們也考慮過這點。就算她因為人緣好而怕被發現自己是兇手,只和兩位同學特別要好過的她想要迴避,理應也有其他辦法吧。」

  「像是反過來利用這點製造讓自己方便下手的時機,或是透過信任爭取對自己有利的說詞與言論。」安瑟莉跟著提出幾個可能性,接著輕蹙起眉嘆息了句,「要做到讓大家不記得自己……簡直像是不希望自己存在似的。」

  「總之,在列出各種理由之後,我們發現只有這個可能性能理出一條通順的思路。畢竟不管怎麼想,何佳欣是『消失』而不是『失蹤』這點都太難以解釋了。」黎蘭卡做出總結,「雖然不曉得她為何要這麼做,但這是我們目前覺得可能性最高的推測。」

  聽到這裡,東方沉默著沒有回應,而是理了理思緒。

  山神的本體受到污染,作為「部分」的白貓下山來,還帶他們發現了那個神祕的布置。

  希羅達和白鳥學姊受到了妖族的襲擊。

  破壞山神祭和造成消失的兇手是同一人。

  兇手想破壞祭典,何佳欣討厭山神與山神祭。

  與何佳欣真正交好的人並不多,只有學長姊們碰上的張姵珊以及他們碰上的鄭佑翔。

  妖族會幫與之交易的對象達成願望,但妖族只有一名高階,願望自然只有一個。這表示何佳欣的消失一定是為了破壞祭典,又或是它們共同牽扯到了同一個目的。

  兇手是有著「山的味道」的女孩子。

  學長姊們認為,何佳欣很有可能就是這一切的兇手。

  ……碎片太雜,沒辦法將它們連貫成真相啊。東方覺得有點苦惱。

  「鳴源村的信仰很虔誠,也許凶手不是只想破壞祭典這麼簡單。」安瑟莉的語氣有些擔憂,「今年的祭典不順利,不代表明年仍是如此。沒道理兇手只是想破壞今年的祭典……或許,她想要用更極端的方式,直接從根本讓這個信仰崩毀。而何佳欣的消失……也許就與這點有關。」

  「還有一點啦,先入為主地認為何佳欣是受害者的話,自然也不會往她才是這些事情的主謀這方面來想,甚至可以讓我們走錯方向、一路到底不回頭。」喬依妲說,接著一嘆,「唉,要是可以再深入下去驗證就好了。」

  「安全第一,還是不要想了吧。」安瑟莉安慰她。

  想到調查因為突發狀況而被迫中止,少女的情緒多少有些失落。她聳聳肩,「其實要確認的話,最快的方式還是去問見到兇手真面目的人吧?」

  聽著她這番話,東方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了前院的方向。

  見到那名女孩子的是希羅達,雖然剛才他的樣子有些不對勁,但應該不至於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事。

  「真想去前面打聽看看──咦?夏琋學妹,妳哪時候去泡了茶的?」

  隨著喬依妲驚訝的問話,所有人一致將視線投向了存在感低到被直接忽略的夏琋身上。紫夜色長髮的少女安靜喝著泡好的茶,被點名後才平靜地抬眸。

  東方頓時覺得這女孩身周的氛圍彷彿另一個世界。再說,明明她就坐在自己身側……為什麼他剛剛完全忽視了身旁少女的存在?

  他驚訝萬分,就在這時,安羅西亞淡淡地出了聲。

  『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本大爺壓天賦能力一票。』

  『……是天賦能力的關係?』

  『說不定呢。反正本大爺是這麼想的。』

  安羅西亞的話有些不負責任,但他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東方也算習慣了。

  「……剛才。」放下茶杯,少女平淡回應。

  這是個相當籠統的答案,東方不知道少女是怎麼想的,反正他自己是這麼覺得。

  正當他因各種疑惑和問題滿頭問號時,屋子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名金髮女孩飄了進來。

  是香瑩。

  「我進來了──咦?你們沒在房間休息嗎?」接著踏入屋內的是端著一個大鍋子的江雅茜,少女見到他們時還有些意外。

  「我們在討論這次的事件。」喬依妲解釋,接著望向她手中的鍋子,「好香……是午餐嗎?」

  「對呀!嘿嘿,剛才有點混亂,要不是冥煙細心,我們都忘了差不多是午餐時間了。」江雅茜邊說邊將鍋子放至香瑩從櫃子裡取出的隔熱墊上,「先填飽肚子,下午我跟你們介紹一下一些瑣碎的工作項目吧!」

  「好,謝謝學姊。」

  一群人接著在江雅茜的指示下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了碗和餐具,輪流盛了作為午餐的湯麵後進入了用餐時間。東方和薰月小聲研究了下筷子的用法,發覺一時半刻學不會用這個初次實際接觸的餐具,最後還是老實拿了叉子。

  用餐期間,他們也沒忘了打聽校外實察的情報。江雅茜雖然沒有詳述細節,但還是交代了大致的狀況,像是進山的三人仍然沒有消息,以及他們已經向總部求援,總部回應說會盡快派人過來等等。

  「不用擔心!不管是你們同學還是這次事件,都一定能完美落幕的!」末了,似是怕他們太過擔心,她還這麼安慰道。

  用完餐後幫忙收拾了餐具,趁著江雅茜去取資料的空檔,東方又試著撥了通訊給葉黎元,結果一樣打不通。他蹙著眉關掉介面,此時此刻,大概只能期望事情能如江雅茜說的一般順利解決了。

  ……要是能做點什麼就好了。

 

 

 

 

  三個小時後,前院的客廳裡,作為支援抵達的黑髮男子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儘管穿著著簡單的便衣,男子一身金屬飾品依舊引人注目。他的坐姿隨意的有些豪邁,相較之下,坐在他對面的希羅達反倒顯得有些拘謹。

  「好久不見,阿格薩前輩。」白髮男孩率先開口,「剛才聽說是前輩會過來,吾還嚇了一跳。」

  他左邊坐著白鳥,右側坐著風易,再過去是窩在沙發上休息的貓。或許是太過虛弱,被帶回來後祂便陷入了睡眠,至今未醒。

  至於被派去顧著學弟妹們的江雅茜依舊待在後院,沒有參與這場討論。

  「總部在開會啊,但會議太無聊,我聽說有緊急事故就過來了。」阿格薩聳聳肩,一副「都是會議的錯」的無辜樣,「事情我都聽說了,不只櫻失去聯繫,連高階妖族都出現啦?嘖嘖,這也太熱鬧。」

  聽到這話,希羅達一瞬間欲言又止了下,還是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不只是高階妖族……她、她是……」

  男孩的聲音越來越小,阿格薩便狐疑地問:「她是?」

  「……她的身分有些特殊。」白鳥主動接過話,頓了下後,確認希羅達不打算自行補充的他便續道:「您知道楊語笑學姊嗎?」

  「那丫頭?我以前的學生啊,她怎麼了?」

  「參與這次事件的妖族是楊語笑學姊。」

  阿格薩瞬間坐直身子,臉色一沉,他望向希羅達,「是真的?」

  希羅達點了點頭,「……但是吾不知道原因。」

  「怨恨或遺憾,靈魂,契印……那丫頭哪時候跟妖族交易過了?」仔細思索,阿格薩提出了疑問,「時空獵人可沒有可以跟妖族交易的『時間』,這表示她拿別的籌碼去交換了。以那丫頭胡鬧的性子……哎,還真有可能。」

  他靠回椅子上,「算了,不管這點,先解決這裡的麻煩。誰跟我解釋一下這裡的詳細情況?」

  風易回應,「我來說明吧。」

  花了點時間在少年的說明下理解現況,阿格薩沉吟半晌後起身,「你們說找到一個她們留下痕跡的地方吧,那得先去實地看看。對了,參加實察的學生們呢?」

  「在後院的屋子裡休息。」

  「那出門前我去會會他們。」說著,阿格薩將視線轉往窩在一旁的白貓,「至於這隻小貓咪……噢,原來如此。可惜我的力量對在這裡的祢沒有多大幫助,事情結束以後再說吧。」

  這話讓風易頗意外,他問:「您知道祂是──」

  「我看的出來。」儘管那麼說,阿格薩還是伸手在貓咪身下點了個法陣,同時主動截斷風易的話回應,「不是本體的話,修補的效果有限。但晚一點祂應該就會醒了,就放著讓祂在這裡休息吧。」

  解釋完畢,阿格薩起身,邁步便往外走,「接下來是後院。」

  「您找學弟妹們,是打算做什麼嗎?」跟著往外走,風易追問。

  「我想聽聽他們的看法,畢竟他們也參與了搜查不是嗎?」

  希羅達輕蹙起眉,低聲喃喃,「吾有不好的預感……」

  他的聲音不大,加上因腿長劣勢而與放慢步伐等他的白鳥落在隊伍最末端,前方的兩人並沒有聽見這段話。然而不到五分鐘後,希羅達就應證了自己的預感不是錯覺。

  進到後院屋子裡的阿格薩打斷了江雅茜的經驗分享時間,他先是報上了自己的支援人員身分與名字,接著點了在場學生的人數,確認他們的年級與學院後便拋出了誘惑力十足的問句。

  「情況我大致都了解了,不過,你們想不想繼續這次的校外實察啊?」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多少變了表情,神情卻不大相同。其中,反應最快的喬依妲站起身,一雙淺褐色的眼瞳彷彿閃爍著精明的光,「阿格薩先生,關於這次事件,我們還有一些猜測和推論。」

  從少女和其他人的反應中看出他們多半不願就這麼結束,阿格薩嘴角一勾,「說來聽聽吧。」

  風易雖不認同但並未開口、江雅茜愣了拍才剛進入狀態、希羅達一臉「果然如此」的模樣、白鳥作壁上觀。總之,在無人阻止的情況下,喬依妲在安瑟莉與黎蘭卡的協助補充中將剛才的推測陳述了遍。

  抓著幾個點提問了幾句,詢問完畢後,黑髮男子一拍掌決定,「這樣吧,我現在要去抓兇手,你們幾個就跟我一起去吧。」

  「您要帶他們出去?」最先接口的風易輕蹙眉頭,話裡帶著一絲不贊同。

  「別擔心,有我在,他們不會出事的。」阿格薩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與其讓他們留在這裡,不如跟著我學點東西。至於高階妖族的部分就交給我們處理,不會讓他們插手的。」

  他反手指了指希羅達示意,而後又道:「再說要處理的事有點多啊,我需要一點幫手。」

  「總部只派前輩一個人來嗎?」希羅達困惑地問。

  「本來不是,但我嫌總部動作太慢,就自己過來了。」阿格薩直接把責任推給遠在世界外的總部,然後雙手一攤,「依我看,到時候還得分兩部分處理。她們可不會排隊讓我打,只好找點幫手圍毆了。」

  風易沒有回答,沉默著評估他這番話的內容,見狀,阿格薩又補充道:「而且,你們兩個之中還得有人上山去看看,對吧?」

  上山的幾人確實不能不管,親自過去看看也是預計中的事。聽到這裡,自己也很清楚不能再拖時間,仍有些猶豫的風易還是下定了決心,轉頭向遲疑地望著他的江雅茜交代。

  「我去找朝倉小姐他們,雅茜,學弟妹們就拜託妳了,務必確保他們的安全。」

  被點名的少女愣了下,而後大力頷首,「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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