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清脆的聲響,東方射出的彈丸準確地打在了靶心偏右一點的位置,看清這次的成績後,東方勾起嘴角,這是他今天打得最好的一發。

  雖說有著天賦能力的加持,東方對於彈弓的基本操作可說是輕鬆上手,一開始在練習打固定靶時準度也不錯,但隨著距離拉遠、改為動態目標,甚至是移動中射擊時,他的準度便有些不夠看了。

  為了提高自己的命中率,東方時不時就會來訓練場練習。原先他並不知道自由練習的場地是可以召喚出石像進行練習的,直到有次看到漠星在和石像對打,一問之下,他才發現有這方面的功能。

  而在練習用石像中,就有一種是讓使用遠程射擊型武器的學生們練習的靶子,外型長得像某種鳥類,也可自行設定射擊難度。除外還有適合練習術法時用的,這些靶子可以很好地反映出攻擊的效果,並能在短時間內復原如初。

  此時東方的射擊對象正是個移動中的石鳥,瞄準的則是它肚腹位置的一個標點。從老是落空或是擦邊而過,到現在幾乎可以打中靶心,他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確實沒有白費。

  「這發不錯,再偏一點就能擊中靶心了!」

  除外,這些日子來教他射擊技巧的風之院少女羅紗也功不可沒。

  羅紗的武器是弓箭,對於遠距射擊也很有心得。葉黎元在得知東方在訓練場練習射擊時,便推薦他去找羅紗,更是在一次陣法原理基礎課上替兩人搭橋,最後讓爽快答應的羅紗成為他的射擊教學小老師。

  對此,東方相當感激。

  「哇喔,東方你進步的真快!」悠閒的張開翅膀飄在空中的光樺驚嘆,「加油啦!新一代神射手就是你了!」

  對於這詭異的稱呼,東方決定不予置評。

  『什麼新一代神射手?這傢伙取名的品味……不,他根本沒有那種東西吧?』安羅西亞出聲數落。

  『不然你覺得應該要叫什麼?』東方隨口問道。

  『嗯……你覺得「可能是未來傳奇射手」或「好像沒那麼弱的倒楣新生」怎麼樣?聽起來就高幾個檔次!』

  『──你也差不多好嗎!還有你是哪時候知道這個稱呼的?』

  忍不住如此回應,東方克制著沒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太奇怪。他果斷決定無視掉自家器靈,重新望向了另外兩人。

  光樺算是跟著羅紗一起來的,當後者在教東方技巧時,他便自行在一旁練習,等到東方實際演練時才會冒出幾句不專業的點評。

  話雖如此,他一點也沒耽誤到東方學習的進度,甚至還可以仗著自己的翅膀優勢,效率地幫東方撿回那些他作為彈丸射出去的石塊。

  雖說東方預計拿來當彈丸的是凝聚出來的水球或冰彈,但在只是要練習射擊準度的情況下,每次都用力量凝聚彈丸實在有些浪費。後來幫他解決這問題的正是光樺,身為地之院院生的他利用地面上的砂石模擬出重量、大小都極其相似的石塊,成了相當好用的練習用彈丸。

  ……回歸現況,看了看這次的成績,東方輕呼出一口氣,決定再來一次。

  等到練習完時已經接近傍晚了,東方收了武器,和另外兩人一同走出了自由練習場。附近的區域中有兩區是有人的,其中之一正是雷之院一年級的戰鬥技藝課程。

  戰鬥技藝課程是每年級都有的,用來練習戰鬥技巧與各類術法實用的課程。一年級是以武器本身的運用與簡單的術法為主,和術法學較重於原理不同,戰鬥技藝課程重視的是各類技巧在戰鬥中的運用。

  此時已是下課時間,雷之院的一年級生們一一離開了練習場地。他們在外面張望了下,正好與尼奧和億嵐兩人會合。

  打從注意到雷之院一年級的戰鬥技藝課程是在這個時段,他們便約好了各自的課程或練習結束後一起去吃晚飯。最近因為多出了羅紗和光樺,他們的晚餐隊伍也順勢增加到了五人。

  抵達了用餐高峰時段的學餐後,五人花了點時間才找到位置,坐下後便輪流去取餐。似乎是剛進行完耗費體力的練習的緣故,他們的胃口都還不錯。

  解決了晚餐返回宿舍,東方將書包中的課本書籍一一擺回書架上,並翻出了筆記本。等到覺得上課完有些髒的億嵐跑去洗澡後,他才轉過身看向另一個座位的尼奧,喊了他一聲。

  「嗯?」尼奧回過頭,發出了個疑惑的單音。

  「你們的學園歷史課講到封印的事情了嗎?」東方問道。億嵐在洗澡,葉黎元還沒回來,他可以很放心地提起這個話題。

  「你是指百年前那一戰的封印吧,我們還沒,但我聽惑夢說了,之後有先稍微看了一下課本。」尼奧回答道,他乾脆地轉過身好跟東方對話,「說實話,我們可說是滿肚子疑問。」

  惑夢和尼奧在期中考前就是感情不錯的朋友,在風之院的學園歷史提及了百年前的戰役後,聯想到綜合測驗的惑夢自然便找了尼奧,後者雖然還沒上到這部分,但大概也就是下堂課的事了。

  「我們今天上了,下課後我去圖書館找了一些資料。」東方揚了揚筆記本,接著補充,「對了,我還遇到漠星,她也在調查這件事。」

  「欸?你們一起討論了嗎?」尼奧有些訝異地問。

  「剛好遇到就一起了,畢竟也比較有效率。」東方回答,接著困惑地問:「怎麼了嗎?」

  「算是有點意外吧。」尼奧坦然地道,「雖然期中考同組,也一起遇上了那樣的事,但考試結束後也沒什麼交集了。」

  「這幾天我不是常跑訓練場嗎?她也有定期訓練的習慣,久了遇到就會打招呼。有時候訓練場人多,先到的還會幫忙佔位置。」東方想了想,這麼說明道,「要說熟不熟的話……頂多算是普通朋友吧?」

  「原來如此。」尼奧表示理解,「那你們今天有討論出什麼嗎?」

  「我大概記下來了,你要看看嗎?」

  「好啊!」

  兩人就著筆記本上的內容討論了下,在幾個細節處交換了彼此的看法與意見,最終得出了東方不久前和安羅西亞得出的結論。

  「既然學園沒有特別的應對,那應該是不要緊吧?」尼奧猜測,「當然也有可能是老師們和護衛隊有什麼動作,只是我們沒注意到罷了。」

  對於後者,東方也認同這樣的可能性。

  直到浴室裡的水聲停止,裡頭洗澡的人似乎有出來的跡象時,兩人極有默契地停止了討論,簡單做了結論後便各自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東方闔上了筆記,決定讓這件事暫時打住。陸續和兩個人聊過後,他認為對於這整件事,目前的認知已經足夠了,再推論下去恐怕都是無憑無據的部分,還不如不談。

  幾日過去,東方對於封印一事也不再關注,而是將重心擺回了武器的熟練上。之前他在圖書館借了一本名為「你不可不知的一百種實用術法」的書,書名取的很神奇,但內容還算可以。

  扣掉一些用途匪夷所思、以及一些不適合的術法後,東方挑了幾個在練習時間摸索,試著想將那些術法的效果凝聚成水彈。

  ──不只是一般的水彈,他想試著讓射出的水球也能有其他術法的效果。

  一開始在摸索彈弓時,他便有了這樣的想法,也得到了安羅西亞的認可。後來在與安羅西亞討論、並詢問了希羅達的意見後,對於該怎麼凝聚含有術法效果的彈丸也算有了初步構想。

  也因此,在這段期間的練習中,除了跟羅紗請教射擊的技巧外,東方便是專注於這方面的練習與調整,試圖找出一個最穩定且方便的狀態。

  「所以說,如果要做出擁有足夠效果強度的彈丸,果然還是得把術法的力量再壓縮吧……」

  望著飄在掌心上的水彈,東方讓它啪的一聲凝結為冰,同時這麼感嘆道。

  「箭矢的話,術法的力流會造成的細微差異,或者說濃度和射擊時的相應調整……這個比例應該是……」

  揚手虛擺出拉弓狀,羅紗的表情苦惱,一邊想還一邊微調著雙手的位置,似是在模擬著射擊情況。

  「這種被你們兩個搞遠程的人排擠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光樺雙手抱胸,忍不住咕噥道。

  此時,三人正在平時練習的位置圍了個圈席地而坐,討論起了將術法融入武器攻擊的方法。羅紗在射擊上毫不保留地教他,東方自然也將自己的研究成果分享出來,雖然兩人的武器和射擊用的物件並不相同,但大致的方向還是一樣的。

  對於東方在彈丸中注入術法的想法,同樣是以力量化出箭矢的羅紗相當感興趣,也想試著將之納入自己的攻擊手段,於是兩人便自然地交流起了想法。

  「嗯?那麼細微的差異也會影響結果嗎?」

  「會喔,畢竟射擊角度的細微差異是會隨著距離拉遠而放大的。東方你看,如果一開始是這樣的話……」

  見兩人開始在地上畫示意圖討論,完全無視自己的埋怨,有些無聊的光樺忍不住開始四下張望。他一個以軍刀為武器的,對於射擊自然沒有研究,就算一開始勉強聽得懂兩人在說什麼,現在只能說是一頭霧水了。

  隔行如隔山呀……他暗自感嘆。

  「你們慢慢說啊,我去練習。」於是,他站起身,交代了句後乾脆地去練習了。

  附近的區域也有不少人在練習,光樺從人群中發現了名認識的同院學長正在和一名風之院的學生對打。回頭見東方和羅紗還在討論,估計還要好一段時間才可能結束後,他便興致高昂地跑去觀戰了。

  如光樺所料,兩個討論熱烈的人說著便忘了時間,和學長交流完回來的光樺見著也不好意思打斷他們,結果就是兩人一路討論加實驗到了七點多,還是練到餓了才發覺時間已經晚了。

  「抱歉,小光,讓你等我們到這麼晚。」一邊收拾東西,羅紗語帶歉意地道,「下次會注意時間的!」

  「沒關係啦!」光樺聳聳肩,「倒是你們有什麼成果了嗎?」

  「有點小問題,但把這部分弄好後,大概就成了。」東方回答道。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和羅紗才會弄到這麼晚,但目前只排除了幾個不適合的方法,「這幾天再問問老師或是其他人吧!」

  正好後天就有戰鬥技藝課程,東方打算問問希羅達的看法。那名男孩看起來年幼稚氣,但經驗豐富這點倒是真的。

  當三人走出訓練場時,天色已暗,場地也沒什麼人在了。

  平時他們都會在六點左右就離開,今天算是例外。在前往學餐時還擔心會不會太晚而沒東西吃,所幸負責學餐伙食的夕羽早習慣有人比較晚才來,在準備食物時也會特意安排,確保所有人不餓肚子。

  「你們今天比較晚呢。」他們在取餐時,端著一盤焗烤時蔬經過的夕羽還主動搭話道,「來來,這盤是熱騰騰剛出爐的唷,你們剛練習完要多補充熱量呢!」

  「是焗烤!謝謝夕羽小姐!」見到喜好的食物,光樺雙目一亮,連忙出聲道了謝。

  取完餐點和餐具,三人端著盤子找了空位坐下。由於已過了用餐的巔峰時段,他們可說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位置。

  「運動完果然就是要吃好吃的。」一邊用餐,光樺一邊感嘆。

  「是啊……不過焗烤這類的食物可不能吃太多,高熱量啊。」羅紗表示同意,她剛剛也忍不住拿了份焗烤時蔬。

  夕羽為了學生們取餐方便,正餐時間是以自助餐的模式為主,並將一些較不好拿取或特別的食物分成了一份份,想吃的話只要整份拿走就行。

  「偶爾一次沒關係啦,再說妳又不胖。」光樺看了看羅紗,勸道,「不過妳如果真的介意的話,我可以幫妳吃一半呀!」

  聞言,羅紗的表情相當糾結,她望著自己的晚餐天人交戰了會,最終想吃的慾望更勝一籌,她一邊拿叉子戳著蔬菜一邊喃唸道:「偶爾一次而已……對,只有今天這次……」

  身為唯一一個沒有拿焗烤時蔬的人,東方對於羅紗的自我催眠不予置評,反倒是對這個他沒印象也沒碰過的食物起了好奇心。

  學餐的餐點種類一直都很豐富,據億嵐所說,廚娘夕羽本身就跑過很多不同的世界,也有跟各世界來的人交流過廚藝,手邊的食譜絕對是無法想像的多。

  至於當天會端出什麼菜色,則是依她手邊的食材和心情而定。

  既然起了興趣,東方乾脆也去拿了份。畢竟這餐過後,誰知道夕羽什麼時候會再端出這道菜。

  三人邊吃邊聊天,氣氛倒也算輕鬆。當東方正咬著盛來的捲餅時,座位正好面向門口的他望見兩名還算熟悉的人影踏入餐廳,卻不像是來吃飯的。

  他好奇地多望了兩眼,發現她們是來找夕羽的。

  「怎麼了嗎?」注意到東方的舉動,羅紗邊問邊跟著回頭。她和光樺坐在東方的對面,所以並未第一時間注意到進來的兩人。

  「看到認識的人,有點好奇而已。」東方回答。

  「你是說惑夢跟漠星嗎?」同樣認得那兩名少女,羅紗的語氣有些納悶。

  距離有些遠,再加上餐廳只是人不多、仍有些吵鬧,他們沒能聽到三名少女在說什麼,自覺動作突兀的羅紗乾脆便將視線收回。

  東方應了聲,卻沒多解釋什麼。只見三人交談了幾句,夕羽的表情先是訝異與困惑,接著搖了搖頭說了些什麼,漠星一瞬間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幾句話後,兩人便轉身離開了學餐。

  雖然有些在意,但東方也沒想太多。

  然而,在他們吃完晚餐、準備將餐盤拿去回收時,東方瞥見自己通訊手環上的晶石突然一閃,似乎是有訊息,於是便隨手點開了訊息介面。

  訊息頂端的人名映入眼簾時,東方有些意外地「咦」了一聲。

  傳訊息給他的是漠星。

  平常遇到時雖然會打招呼,但他們的關係並沒有熟到會互傳訊息。就算期中考時他們互有彼此的連絡資訊,也只有在約時間練習的時候才會用到,試後更是沒有任何的訊息交流。

  他也只是覺得沒必要刪就留著了,但也沒再點開來過。

  壓下疑問,東方望向了訊息內容。不長的內容這麼寫著:『東方,你們從訓練場離開時,有沒有看到一條銀色的十字架墜鍊?』

  銀色的十字架墜鍊?

  東方蹙眉,反射性地回想了下離開前的情況。今天他們比較晚走,但漠星的時間仍是跟平時一樣規律,相較之下就比較早離開了。

  沒印象有看到墜鍊,東方索性問了對面的兩人,「剛才離開訓練場的時候,你們有看見一條銀色的十字架墜鍊嗎?」

  「墜鍊?」光樺納悶,「沒有吧,怎麼了?」

  「漠星傳訊息問我,不知道是不是掉了東西。」東方回答,隨即又聯想到剛才的畫面。

  她們來學餐找夕羽是為了這件事嗎?想問問有沒有掉在這裡?

  「嗯……是她平時帶著的那條嗎?」羅紗問道,但只得到另外兩人困惑的眼神。

  「她有戴墜鍊啊?」光樺語氣茫然。

  「有啊,還不錯看的一條墜鍊。」羅紗說,示意性地在胸口處比了比,「鍊子不長,上面沒有太多裝飾,她總是戴著的。」

  「我沒印象。」光樺果斷放棄思考。他和漠星稱不上認識,就算最近因為東方的關係常打照面,他也不會去關注對方戴了什麼配飾。

  「這麼一說好像有……」東方隱約有了印象,「先不說這個,妳有看到嗎?」

  「沒有耶,今天也沒注意。」羅紗仔細回想後搖了搖頭。

  既然三人都沒看見,東方便直接回了否定的答案。略微思考了下,他又補了句:『妳掉了墜鍊嗎?需不需要幫忙找?』

  漠星很快回了訊息,『……如果有看到的話麻煩跟我說,謝了。』

  或許是很重要的東西。看著訊息,東方這麼推測道。

  答應了幫忙,東方回宿舍的路上也就多留意了下路邊,儘管他並不覺得這樣就能找到。但就他對漠星的認知,她既然會傳訊息問他,恐怕是找了不少地方仍沒有結果,不得已只得試著詢問其他人吧。

  回房間看到正悠哉看書的葉黎元時,他也沒忘順口問了句。

  「銀色十字架墜鍊?沒啊。」葉黎元回答,隨後狐疑地問,「你問這幹嘛?」

  「幫一個朋友問的。」東方答道,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了下來。

  「有人掉東西啦?」葉黎元問道,雖是疑問句,但他的語氣帶著一定程度的肯定,「掉東西很麻煩的,尤其校園頗大,有時候很難找回來。」

  「……也是。」想想校園的大小,東方同意。

  希望她能順利找到才好。

  至於這事後來如何了,東方也沒特別去問。隔日在訓練場又遇到漠星時,他先是習慣性地打了招呼,接著才順口問道:「妳昨天問的墜鍊,有找到了嗎?」

  漠星像是沒想到東方會問,先是愣了下才回答,「……沒有。」

  東方有那麼幾秒在考慮是不是要安慰一下對方,但漠星沒給他這個機會,什麼也沒多說便逕自去練習了。

  他只得把所有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裡。

  跟另外兩人會合後,東方把握時間又跟羅紗試了幾個方案,卻都是以失敗告終,甚至還不小心造成了小範圍的爆炸。所幸他們反應快又保持了安全距離,沒有人因此受傷。

  但這還是讓他們有些鬱悶,走出自由練習區時表情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失落,光樺只得聊勝於無地出言安慰他們。

  沒有像昨日那樣練得忘記時間,六點左右,他們便依著近期的習慣等著在上戰鬥技藝課程的尼奧等人,接著才一起去吃飯。令東方有些意外的是,今天的尼奧看起來也若有所思,似乎是也在煩惱什麼。

  他忍不住認真思考起最近是什麼日子,怎麼大家都各有煩惱的樣子。

  「怎麼啦?你們一個個看起來都像便祕似地。」端著餐盤回到座位時,光樺看了看尼奧,有些狐疑地這麼問。

  「呃,算是遇到一些困擾吧。」尼奧的表情略顯古怪,光樺的形容讓他不知該作何評論,只得好奇地問,「有誰也看起來在困擾什麼嗎?」

  「今天的練習不太順利,他們兩個心情不是很好;還有漠星,那個也常在訓練場練習的火之院女生。」光樺扳著手指一一細數,「現在再加上你。看,很多人嘛!」

  「你說漠星?」尼奧看起來有些驚訝,他蹙起了眉,「她怎麼了嗎?」

  「對了!她和你跟東方期中考時是一組的嘛!」說著,光樺伸手往旁邊一指,「好像是弄丟東西的樣子,你問東方,他比較清楚。」

  「她昨天掉了個墜鍊,好像是很重要的東西。」東方接口,想想尼奧的反應似乎有些蹊蹺,他又問:「怎麼了嗎?」

  「……漠星和惑夢是室友。」戳著盤子裡的食物,尼奧邊思考邊說,「今天下午我遇到惑夢時,她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但只說是和朋友有一點小誤會。我有點在意。」

  「你是指她們兩個有什麼誤會嗎?」東方有些意外。

  「不,推測而已,畢竟惑夢也沒跟我說是誰。」尼奧搖了搖頭,沒有妄下定論,「我再問問好了……」

  因為相當在意這件事情,回到宿舍後,尼奧便傳了封訊息給惑夢,並提了自己的推測。後者沒多久便回了訊息,字裡行間透漏著相當的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跟漠星吵架了?』她問。

  『算是巧合,晚餐跟東方他們吃,聽他們說漠星也在困擾什麼,似乎是丟了墜鍊。』

  這封訊息傳出去後,尼奧等了足足五分鐘才得到回覆。惑夢沒有說明,只是又問:『現在方便嗎?這件事用說的可能比較好……』

  望著這段表示願意與他說明的文字,尼奧呼出了口氣,快速鍵入了回覆、送出。

  『好,我們在宿舍門口見。』

  回完訊息,尼奧抓了外套和鑰匙便出了房間。

  對於二零六號房的另外三人來說,尼奧出門離開的動靜並不算小,三人皆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了那扇闔上的門扉。待清脆的鎖門聲響起、屬於白髮青年的腳步聲遠去後,他們才一一移開了視線。

  「他怎麼啦?難得看他匆匆忙忙的。」不清楚狀況的葉黎元首先提出了疑問。

  「我猜是惑夢的事?」東方不敢肯定地猜測。

  「我也覺得跟惑夢有關……」億嵐附和道。

  「惑夢嗎?」葉黎元有些意外,「他們倆怎麼了嗎?我記得他們感情一直都很好啊。」

  億嵐和東方面面相覷,最後由較為清楚事情的東方回答,「大概是去幫忙解決困難跟煩惱吧……」

  「什麼困難跟煩惱?」葉黎元被勾起了興趣。他一個轉身俐落地反坐在椅子上,搭著椅背期盼地望向兩人,「能說嗎?能說的話分享一下,別排擠你們的室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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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漓洵(薩佐)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