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學期已經結束,作為維護學園安全的護衛隊,長假期間仍然得排班巡邏及處理各項事務。而在這個護衛隊長不在學園的時期,黎亞和爍緋這兩位副隊長,自然是一肩扛下了所有的管理事務。

  護衛隊隊員的徵選向來都是在下學期舉行,但某些有天分的學生在上學期或是下學期初就會先接到隊長白鳥的邀請。憑著突出的表現,黎亞和爍緋早在一年級時就接到邀請進入了護衛隊,二年級時,白鳥更是陸續表明了有將他們培養成自己副手的打算,確認過他們的意願後,便將副隊長的培養與交接提上了日程。

  等到二年級下學期時,他們便一同接任了副隊長的職位,任職至今也快一年了。

  將審過的文件整理好堆成一疊,結束完今日工作的黎亞站起身,打算活動一下。坐在她對面的爍緋抬起頭,「妳處理完了?」

  「嗯。」她點點頭,「時間也晚了,要去吃飯嗎?」

  爍緋一愣,低頭確認了下時間,「原來都快七點了……完全沒注意到啊。」

  他們倆都是一忙於工作就會忽略時間的人,特別是晚上本就沒其他事的現在,處理文件不小心就弄到太晚了。

  乾脆地也收拾了東西,爍緋站起身,「我們去吃飯吧。」

  一同走出了學園分配給護衛隊的辦公室後,由於黎亞打算去趟虛空之所補一些材料,他們便乾脆直接去虛空之所吃晚餐。作為有薪水的副隊長一職,他們自然是負擔的起這樣的心血來潮的。

  穿過了中央傳送庭抵達目的地,兩人沿著熟悉的路線走。行進間,他們便隨口聊了起來。

  「話說也到這個時候了,隊長跟妳提過下一屆的名單嗎?」爍緋問道,畢竟他們也是去年這時候接到邀請的。

  「他說他已有打算,等實察回來會親自去問。」黎亞回想了下,「至於隊員的部分,我記得他有把之前討論出來的名單整理一份在辦公室裡,等等回去可以找找看。」

  「下一屆的副隊長啊……之後就換我們要準備交接了。」爍緋有感而發地道。

  黎亞也有類似的感慨,她勾起了淺淺的笑,「接下來一年還有得忙了。」

  對視了眼,再拐入一條較為昏暗、也無人行走的小巷道後,棕髮少女與褐髮青年雙雙在道路中央停下了步伐。無須交談,他們極有默契地背過身,手裡抓握著的已是瞬間喚出的武器。

  黎亞的武器是成對的粉紫色雙扇,扇緣銳利如刀刃;爍緋的武器則是把烙著紅紋的黑色長刀,看似低調卻隱含著危險。

  就在兩人擺出戰鬥姿態的下一秒,漆黑的陰影於四面八方湧現,宛如浪潮一般覆蓋了周圍的牆面與道路,以兩人為中心逼近,直至相隔幾公尺後才倏地停了下來。

  眨眼間,他們已被困入某種空間或結界之中,不知何時包圍住兩人的黑色斗篷人影們輕笑出聲。

  黎亞左手平舉著攤開的摺扇、爍緋握緊手中的長刀,兩人望著發出詭異笑聲的黑色人影們,等著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面對黑影們突如其來的襲擊,兩人的臉上不見絲毫懼色,他們僅是鎮定地望著四周的敵人,低聲交談起來。

  「八個,一人一半?」

  「好。不過總要弄清楚他們是什麼。」

  「我感覺得到一絲細微的妖氣,但又不太像是妖族。你認為呢?」

  「不知道。不過幹掉他們之後,說不定就有答案了。」

  幾乎是在爍緋話說完的下一瞬間,綠與黃的兩抹身影已經各朝自己前方的黑影衝去。

  早在數分鐘前,爍緋就注意到似乎有什麼在跟著他們。憑著長久以來的默契,他只是看似無意地打了個手勢,黎亞便明白了他的示警。

  於是他們主動走入無人的巷弄之中,為的就是誘使後方的不明存在主動現形。

  雷光閃爍、強風吹拂,夾雜於其間的還有黑紅與粉紫的殘影。

  爍緋和黎亞身為學園護衛隊的副隊長,身手自然不差。此時的他們各執手中武器,長刀與摺扇毫不客氣地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面對兩人凌厲的攻擊,黑影們各自拉開了距離,如遭到強風吹起的斗篷中竄出了大量黑絲,也暴露出了底下如霧氣般的身體。黑絲之間相互交錯,部分化作黑色巨刃朝兩人劈砍而下,部分則是悄聲無息地飛竄而至,意圖限制住兩人的行動。

  爍緋隨手召出大量雷電護住身周,纏繞著熾白雷電的長刀橫舉,在黑刃劈下時反將之破壞殆盡;另一邊,黎亞左手持扇橫劃,颳出風刃將黑絲斬斷,面對劈下的巨刃則是側身閃避。她不意外地看見並未在斬斷黑絲後消散的風刃進一步地奪去兩名敵人的性命,腳下一蹬便越過再度朝自己劈來的巨刃,並以之為支撐點朝另一抹黑影疾速逼近。

  摺扇橫劃出一道銳利弧度,被鎖定的黑影就和其他的一般,化作黑色碎片消散。安穩地落了地後,黎亞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爍緋將最後一抹黑影斬成兩截的情景。

  爍緋隨手撤去了身旁的雷電,微蹙起眉。

  黎亞快步來到爍緋旁邊,她知道爍緋一定也和自己一樣察覺到了異常。

  太弱了。這些黑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有能力以這樣的手段困住他們的人應有的!

  再加上,他們現在仍被困在這個黑色的空間之中。也許可以推論,剛才那些黑影──她已經從短暫的交手之中得知它們僅是傀儡──只不過是對方想用來試探他們的,當然,也有可能是對方想藉以引去他們的注意力……

  黎亞微微倒抽一口氣。自己怎麼會現在才想到?

  相較於黎亞是因為思及對方的目的而變了臉色,同樣臉色驟變的爍緋則是因為眼前所見的景象。

  包圍著他們的黑色空間正無聲無息的在縮小。

  漆黑的空間緩緩地收縮著,每一次收縮都會讓空間變得更加狹小。

  對視一眼,兩人沒有多加言語,爍緋快速收起長刀,身邊竄出了大量雷電朝著周圍的黑暗狠狠撞上;黎亞雙手一揮展開雙扇,大量的風之力在她身邊凝聚。

  然而,就在爍緋和黎亞做出接下來的動作前,圍繞著他們的黑暗倏地裂開了一個缺口──

  「哎呀,還在想是哪個無聊傢伙在這裡弄了大型的空間法術,沒想到被困著的居然是你們哪。」

  手中的單手長斧與少女清秀的身影成了明顯的對比,她以著外表看不出來的力氣揮動長斧,瞬間又將身周的裂口撕的更大。

  「既然都讓本姑娘遇見了,就當作是茶餘飯後的休閒運動吧。」

  身披黑斗篷的少女噙著笑,她踏出步伐,那些黑影卻彷彿相當忌憚地退了開來。少女微瞇起眼,重重踏出了下一步,強烈的威壓頓時以她為中心散開,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某種強烈的術法波動。

  她鬆開手中的武器,任憑它消散成了白色的光點,雙手合掌一拍,周遭的黑暗便在看不見的力量下破成了無數碎塊。少女無視於面露驚詫的黎亞和爍緋,她低喝一聲,便將這個空間徹底震潰。

  「哪跑!」

  震碎空間的下一秒,她精確地捕捉到了隱於角落陰影中的一抹氣息,揚手一道疾雷就轟了過去。

  險險避開的那人不得已暴露了身影,卻仍被黑霧遮掩了面容,僅能看見屬於女性的嬌小身形與一頭褐色的長捲髮。她的姿態不慌不忙,躲過攻擊後便顯得相當從容,她輕抬起手,熾熱的氣流眨眼間便迎面而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正巧夾在雙方中央的黎亞和爍緋,但他們倆的反應也不慢,防禦用的術法立於身前,及時攔下了這波強勁的攻擊。

  專注於抵擋攻擊的他們沒有注意到身後少女混雜著驚愕與難以置信的神色,儘管她很快便壓下情緒,但這幾秒間的遲疑已足夠讓對方趁隙逃脫。

  焰火散去,三人前方已是一片空盪,不見襲擊者的身影與絲毫氣息。緊張與戒備的幾秒之後,少女不悅的咂舌聲響起,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小巷子中仍是不易被忽視。

  「哎呀,讓她逃了。」清脆的嗓音帶著不滿,少女邁開步伐,在那人消失的地方觀察了下,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倆最近招惹什麼人啦?」

  「……夜琉小姐。」

  黎亞謹慎地喚道,在少女回過頭時卻沒有往下說,倒是她身旁的爍緋及時接了口。

  「謝謝您的搭救。」他露出得體的微笑,畢竟再怎麼樣對方救了他們都是事實,隨後,他困惑地回答了夜琉的問題,「我們並沒有什麼會牽扯到校外的私人恩怨,至於剛才那人……」

  他頓住了句子,不久前迎面而來的熱度仍讓他印象深刻。雖然只有一擊,但他們都能從中判斷出這人的實力不淺。

  「是嗎?不是私怨,難不成是針對潘德拉?」夜琉摸著下巴思索著,「你們畢竟也是護衛隊的副隊長,多少也可以代表潘德拉的。」

  兩人雙雙蹙起了眉頭。

  對於這名看似年輕的少女竟知曉他們的身份一事,兩人並不算意外。

  對方雖只是虛空之所一間不起眼的二手小舖的店長,但她和兩人的上司白鳥也有著不錯的交情,後者也曾介紹她給他們過,雙方算得上是點頭之交。

  「先不提目的,對於剛才那些人,你們有什麼想法嗎?」擺了擺手示意兩人跟她一起走,夜琉提問道。

  「……無法了解對方有何用意。」和爍緋一同跟上她的腳步,黎亞如此回應道。畢竟也是在意的點,她便也相當乾脆地做出推測,「那些黑影只是傀儡,對方使用的手法也並不繁複。至於那名少女……我感覺得到她的力量裡帶著一絲濃烈的妖氣,但以外貌特徵來看,似乎是與妖族結了契的某種存在,或者是墮落而成的妖族。」

  純種妖族擁有的是午夜藍色的髮,一頭褐髮的少女顯然不符合。

  聽了她的猜測,夜琉只是笑,卻也不回應。她將他們帶回了自己位於不遠處的二手小店內,在兩人跟著進入休息中的店裡後,夜琉望著自己明顯不適合談話的店舖挑了挑眉,便將兩人領進了櫃台後方的私人空間。

  本以為夜琉帶他們來是為了深究這件事情,不料讓兩人在客廳的桌椅中坐下後,她卻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

  「你們吃晚餐沒?」

  「……還沒。」爍緋一愣後,仍是據實回答了。

  夜琉聽聞後,卻是拋出了讓兩人意外不已的話,「既然這樣,本姑娘便招待你們一頓吧。」

  「這怎麼好意思……」

  「本姑娘都沒不好意思了,賞個臉唄。」夜琉打斷了爍緋推卻的話語,「放心,本姑娘的手藝可不差的,只是上次不小心進太多貨,再不找人幫著吃完,壞了可浪費了。就當作是幫個忙吧,如何?」

  對方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下去也不妥,爍緋便道:「那就有勞您了。」

  「不用這麼客氣。」夜琉擺擺手,轉身便進了廚房。

  望著廚房內動作熟練地忙碌起來的少女,被留在客廳的兩人乾脆低聲交談了起來,畢竟他們也有很多疑問仍未討論。

  「黎亞。」

  「嗯?」

  「妳說,她到底找我們來做什麼?」

  「……不曉得。」

  偏頭望向了黑髮少女的背影,爍緋和黎亞實在不確定對方找他們來她的店舖的理由。說是與剛才的事情有關嗎?但她現在看起來也不太急,還有心情招待他們吃晚餐……或者只是認為晚點再談也不急?

  「先不說這個。」黎亞雙手環胸。畢竟那名少女也算是幫了他們,總不好再質疑她的用意……姑且當作是這樣吧,「虛空之所本來就是中立地區,有妖族出現並不奇怪。如果只是一般的妖族,或許可以當作是純粹來找麻煩。然而她不是。」

  畢竟和黎亞也搭檔了許久,爍緋一聽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另外兩種可能性中,不管是與妖族結契的人或是墮落而成的妖,硬要說的話都有理由來找碴。」

  妖族與時空獵人本就是對立的兩方,不管是另有原因,又或是單純看對方不爽,這都有可能是起衝突的理由。

  再加上對方的現身不過數秒,同時還以黑霧遮掩了大半面容,她幾乎沒留下太多足以進一步判斷的資訊,也讓兩人的推斷陷入了膠著。

  兩人又分析討論了些可能性或推測。數分鐘後,似乎是完成了手邊料理的夜琉端著兩個碗出了廚房,各自放在兩人面前。

  她做的是簡單的湯麵,賣相不差、聞起來也還不錯。

  「久等了,趁熱吃吧。」沒有給正欲開口的爍緋和黎亞提問的時間,夜琉也沒坐下,而是笑了笑又道:「本姑娘好心好意替你們做了晚餐,不吃完會遭天打雷劈喔!」

  語畢,黑髮少女哼著歡快的小調步出客廳,回到前方的店面去了。

  黎亞和爍緋面面相覷,皆在彼此的眼裡看見了無奈的情緒。幾秒後,爍緋拉過面前的碗一瞧,同時開口,「她真的是個很神祕的人呢。」

  黎亞跟著拉過碗、取過餐具,同時同意地頷首。

  花了點時間用完晚餐後,他們將餐具洗了並放好,接著來到了前面的店鋪。坐在櫃台裡的夜琉在他們出來時回過了頭,「怎麼樣,味道還滿意麼?」

  「謝謝您的招待。」黎亞禮貌回應,「我們能問您一些問題嗎?」

  夜琉旋過椅子面對他們,「問吧。」

  「對於剛才襲擊我們的那些人,您有什麼頭緒嗎?」

  「這個嘛……我是想不透她襲擊你們的目的啦,不過大概不是想隨機找人麻煩,為了這個就弄出那麼多傀儡未免太多此一舉。況且這裡可是虛空之所,會毫無理由或只憑衝動就把事情鬧大的,腦子肯定有洞。」夜琉也不隱瞞,她拋出了自己所知的幾點,似是在引導著他們思考,「所以我想,她是針對你們而來的。」

  「針對我們……但是為什麼?」爍緋接著道,他雙手環胸,面露思索,「難道真是因為我們的身分?」

  兩人的身分──潘德拉學園的學生,亦或是學園的護衛隊副隊長。

  「不是你們本身,就是潘德拉的緣故。而依你們之前的說法看來,前者的可能性可以直接排除,至於後者……我記得,前陣子的潘德拉不太平靜嘛。」

  黎亞和爍緋對視了眼,他們能意會到夜琉指的是什麼事情,卻也困惑著對方為何會知曉這些。

  半個學期前、綜合測驗中發生的意外……除了學園的上層管理、護衛隊高階幹部,以及當時涉入其中的幾名學生外,理論上這事是無人知曉的啊。

  見了他們的表情,夜琉嘻嘻笑了,「你們不必堤防我,好歹我和白鳥也是老朋友了,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會害你們的。」

  「……我們無意懷疑您。」評估了下,黎亞表明了立場。

  「很高興你們這麼想,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了。」夜琉聳聳肩,「雖然我不曉得你們最後怎麼處理那件事,不過,我想那件事頂多算是一次爆發點,就算處理妥當,但並不能保證沒有後續。」

  「您的意思是──」

  「有人仍然想對潘德拉不利。」夜琉道出了結論,「回去把你們遇襲的事情上報吧,如果真是同樣的人在背後動手,那這事只會是再一次的起始。」

  聞言,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兩人雙雙變了臉色。但僅一瞬的失態後,他們便恢復了鎮定。

  「回去吧。」夜琉揚手擺了擺,她挪動視線,在兩人出言告別之前突發奇想地道:「嘿,在那之前,我來幫你們占卜一下吧。」

  她單手按住櫃檯桌面,俐落地翻身躍出了櫃檯。從店裡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她走了回來,將之放於櫃檯之上。

  那是一個暗紫色的小盒子,從外表看不出材質,上頭鑲崁著八枚湛藍的菱狀晶石。夜琉將之打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裡頭的一疊卡牌。

  那疊卡牌看起來有些老舊,顯然已有一定的年紀。夜琉俐落地洗了牌,攤開後對兩人說道:「輪流來吧,抽一張。」

  兩人遲疑了下,爍緋便先伸手抽了一張牌。牌上的圖案畫著數枚金色的齒輪,彼此相扣,看起來像是某種複雜的機關。

  夜琉瞄了一眼,「環環相扣的意思,表示你身處的局面頗複雜,甚至一點改變就能影響整個局面。」

  收回牌,她再次洗過後示意黎亞抽牌,後者依言抽出了張牌,牌上畫著一個身披斗篷、手捧水晶球的人影,背景是一片漆黑,唯有那人手中的水晶球散發出了明亮的光芒。

  夜琉皺了皺眉,「這張牌……妳會遇到某種糟糕的局面,但也會碰上某種意想不到的變革,就不知是好是壞了。」

  無視了兩人若有所思的神情,夜琉將牌收妥,放回了盒子裡,「就這樣吧,接下來就祝你們好運了。」

  「好的,謝謝您。」

  送走了兩名學生後,站在店門口的夜琉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她的表情平淡,卻似是在思考些什麼。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這句話說的還真貼切呢。」

  良久,她如此喃喃道,旋身踏入了二手店內。

  經過櫃檯時,她注意到自己方才隨手擱置於桌面的小盒子,思索了下,她並未再次打開,而是將之放回了架子上。

  占卜的可靠性,終究還是要看個人信不信了。雖然知道這副古老的牌是公認的準確率高,但她還是不喜歡依賴這種東西。

  剛才之所以替兩人占卜,也只是一時興起罷了。

  不再關注那個小盒子,她邁步踏入了櫃台後方。

 

 

 

 

  在回學園的路上,兩人本是打算回去後就先將遇襲的事和夜琉的警告上報,不料途中卻先接到了來自一名護衛隊員的通訊。接通訊息之後,那位隊員急切卻仍條理地報告了件緊急事故──學園裡發生了原因不明的食物中毒,受害者約有二十多人,確切的原因還要時間追查。

  儘管如此,這事還是讓聽聞的人感到困惑不解。

  夕羽負責學餐的日子已久,多年以來不只沒出過紕漏,甚至在食材的來源把關、處理、保存及各種運用上都相當的仔細,今日學餐出了食物中毒這種事,黎亞和爍緋原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幾番確認過後,他們只得盡快趕回學園。

  返回校園後,兩人確認了狀況後便來到了保健室。由於受害的學生數不少,伊提娜希兒緊急借了附近的幾間教室安排學生,順便讓護衛隊的人來幫忙。黎亞和爍緋攔了名學生了解狀況,確認情況暫時穩定了後便移步至外頭的另一間教室。

  教室裡,顯得鬱鬱寡歡的夕羽坐在角落一處座位中,她趴於桌面動也不動,至於坐在她前方座位的桌子上的則是麟彬,見到兩人進來還若無其事地打了招呼。

  少年的姿態顯得相當平常,好似這樣食物中毒的意外沒啥大不了似地。

  「你們來啦?」他揚了揚手,語氣懶懶地道。

  「接到消息就過來了。」爍緋回應道,「不過,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讓帕比去查了。」麟彬指了指正從桌子上爬起的夕羽,至於他口中的帕比則是夕羽手下一隻小熊的名字,「伊提娜希兒說狀況暫時穩定下來了,吃過藥後休息個晚上再看看……嗯,你們從那邊過來的,應該知道了。」

  說著便自己咕噥起來,麟彬聳了聳肩,「我們本來是在猜,是不是剛好有什麼食材衝突到的關係,但大部分的食材都是她熟悉的,今天唯一用到的稀有食材也接觸過幾次,所以根本沒料到會這樣。」

  「總會查出來的。」

  兩人多少安慰了幾句。麟彬明顯就不是善於安慰人的性子,黎亞話少,最後還是爍緋幾番話才哄的夕羽心情好了一點。

  了解完狀況,他們就先出了教室。到了保健室後,伊提娜希兒見了他們進來便放了手邊的工作,並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到裡面談話。保健室內除了休息的床位外,還設了一間伊提娜希兒私人休息的小房間,外面則用屏風擋著,不甚顯眼。

  「狀況是控制下來了,但事情還沒完。」

  隨手替自己倒了杯茶,伊提娜希兒開門見山地便道。

  皺了皺眉頭,爍緋主動問道:「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嗎?」

  手指輕撫著杯緣,伊提娜希兒垂眸思索了下後道:「你們認為,夕羽會犯這樣的錯嗎?」

  「您認為不是?」聽出對方的言下之意,黎亞神色一凜,語氣謹慎地問。

  「只是猜測。」她語帶保留,「他們是誤食了某種東西,帕比那邊鎖定了幾盤在驗,估計再一會兒就能查出來。我拿到樣本之後再細查,或許能查出什麼端倪。」

  「夕羽小姐知道這件事嗎?」

  「我沒告訴任何人,你們也別把這點洩露出去,這些都等我查完再說。」她頓了下,待兩人應允後又道:「至於現在……你們倆幫我辦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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